“春风吹/冰雪融/草木萌动/大地苏醒……万里河山多壮丽/生态平衡天地新”。已经88岁高龄的关重尧哼起这首自己创作的歌，似乎已经置身于全国绿化委员会办公室，正与同事们热烈地讨论传唱“绿色文明”的情景，脸上溢满了笑容。

 

   “塞北江南/树木成荫/为子孙后代留美境/山清水秀百鸟鸣/生态平衡万世兴。”知青老梁看到这熟悉的歌词便觉得回到了1978年冬季的桃花山，在蜿蜒的长江边上，在八百里洞庭两岸，他们挥汗如雨，为沟壑披绿，感慨和自豪夺眶而出。

 

    浙江省湖州市林业局的穆坚感慨，这首歌到现在仍有强烈的现实意义。

 

    是的，尽管这只是一首简单的歌曲，但它传递的不仅仅是上世纪70年代人们对于生态平衡的关注，它是我国古代生态哲学的延伸，更是历史传承、自然生态与时尚人文艺术的和谐交融。

 

 

   有所学，有所用

 

    日前，中国绿色时报记者在关重尧位于和平里的住所对他进行了采访。刚进门，空气里弥漫着的古朴的书香之气扑面而来。

 

    谈到这首歌的创作，关重尧打开了话匣子。在上世纪70年代，“生态平衡”这个词还比较陌生，“当时有一个来自新西兰的友好人士路易·艾黎，向中国政府提出建议，说中国幅员辽阔，山地较多，要注意生态平衡”，时任全国绿化委员会的领导们非常重视这个建议。

    事实上，我国党政领导从新中国成立初期就已经开始注意生态的问题了。上世纪五六十年代，毛泽东、周恩来等多次提到林业在国民经济发展中占有重要地位，并指出当时的林业发展“主要任务还是植林”。

 

   “虽然生态安全关系经济发展，但毕竟认识到绿化重要性的人比较少，为了唤醒更多人的生态观念，为了便于传唱，所以就写了歌曲。”关重尧说，“当时领导说要写一首《植树节歌》，但那时条件不成熟，于是歌曲名字叫成了《植树节之歌》，创意由我负责。”歌曲出炉后，在绿委会办公会议上请人唱了几遍，与会人员都觉得不错，便定下来了。

 

    可是在“抓革命、促生产”的年代，森林生态破坏仍时有发生，国土安全存在威胁。

 

    1978年，时任国家林业总局木材局工程师的关重尧致信邓小平等中央领导同志，指出“我国北部风、沙灾害严重，受害区域约有沙地、草原、农田50亿亩，有牛、马、羊2500万头，由于长年风沙侵蚀，草原退化，农田沙化，农牧业发展缓慢”。并列举了防风治沙造福百姓的实例，建议在风沙灾害区，“营造4条万里防护林带，每条林带自宽1公里，带距10公里，每条长约万里”。工程预计1985年完成，2000年收到实效，使我国北部风沙区自然面貌得到改观。

 

   关重尧说，“营造绿色万里长城”就是“三北防护林”的前身。对此，他颇为兴奋。

 

   1981年12月13日，五届全国人大四次会议通过了《关于开展全民义务植树运动的决议》，紧接着便由关重尧负责创作植树节的徽章，它能“体现一种信念，以唤醒更多人关注生态，积极主动参加义务植树运动”。

 

   有所为，有所乐

 

   1988年，关重尧从林业部离休了。离休后的生活虽单调了许多，但艺术创作的时间也多了起来。对他而言，老是年龄的真实，不老是心态的显示。

 

   “平时在家就是写写画画，回忆回忆，反思反思。”关重尧从书柜中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用塑料袋包着的厚厚一摞诗稿，“这部《绿色征途》也准备出版了。”

 

   此前，关重尧曾参编《古今绿色诗词选》，并已出版了两部诗集，《关重尧诗稿》和《槛兰诗稿》。“每一首诗都是自己亲自去体验的，都是出差去过的地方。也有老伴的作品。”他说。老伴赵淑琴既是他的同事又是他的书友，厚厚的一摞为绿色而歌的作品既饱含着多年来他们对祖国绿色事业的执著，又饱含着夫妻相濡以沫的深情。

 

   中国绿色时报记者了解到，关重尧、赵淑琴伉俪的生态书画作品多次获中央国家机关书画大赛奖项，并有200余幅作品被美国、新加坡、日本等国家的人士收藏。

 

   对于生态建设等问题，关重尧说，人类要经常反思。经常进行思想的反刍、思维的审视，这种带有一定的深刻性和批判性的思考是人类推进生态文明建设的前奏。“我总结了这么几点，要注意护林、节约木材、保护独有树种和优秀树种并积极推动各行业造林。”他说。

 

   88岁高龄的关重尧身体康健，每天早晨都要到街心小花园跳一小时迪斯科，下午四五点钟练练太极拳，还“特别喜欢看排球比赛”，对近期的赛事如数家珍。“总结这50多年的绿化工作，年轻时是报国热情，现在是尽自己的力量为森林呼吁，为绿化宣传作贡献，老了，能做多少就做多少。”厚厚的书稿在他手中微微颤动。

 

   又一个3月，又一次草长莺飞。（A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