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国两会围绕PM2.5相关话题的争论仍在发酵。全国人大代表、广东省环保厅副厅长陈敏日前透露说，她正在和钟南山院士商量，准备联手在这次会上提出建议，推动政府领导干部政绩考核方式的转变，考核指标要增加“生态文明”等内容。

 

其实，许多“事儿”一旦纳入政绩考核，就难以持久。政绩考核是基于“自上而下”的行政力来推动的一项制度，是没有法律依据的，是人治而非法治。政绩考核应用于一些领域，不排除是合适的或能立竿见影。但对于环保领域，实在不敢苟同。

 

前些年也出现了所谓“绿色GDP考核”、“环境政绩考核”什么的，我本人也参与过一些研究和讨论。总体感觉下来，如果说以前的GDP考核在某种意义上“扭曲”成了对“统计部门、统计局长”的考核，绿色GDP的考核则变成了对“统计+环保”两个部门、两个局长的考核。政绩考核下，没有完不成的任务，没有完善不了的数据。

 

一旦生态文明纳入政绩考核，就怕变得既不“生态”，又不“文明”。首先，生态是生物与生物、生物与环境，尤其是人与自然之间的关系，遵从的是自然规律，具有其生态周期，这一周期要比政府和领导干部的行政周期长得多。

 

其次，生态系统具有其自然边界，在“县官不如现管”、条块分割的传统官僚体系下，行政边界与自然边界如何协同？

 

还有，就文明而言，文明产生于民间。生态文明建设主体在基层，智慧在民间。

 

生态文明是中央提出来的，生态文明的实践主体是人民群众，受益主体也必须是人民群众。除自上而下的行政推动力和引导力之外，来自民间、基层而形成的自下而上的需求与驱动力、智慧以及自主参与投身于此项事业，才是建设生态文明不竭的、长久的动力。（A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