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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科生不是科研配角

日前,媒体报道复旦本科生林苑3年发表12篇SCI,最近三年平均影响因子(IF)总和达27.21。此前,复旦大学郭泽宇曾以本科生的身份攻克计算几何领域重要猜想––最小曼哈顿网络问题。
 
复旦本科生们的成功,并非偶然现象。如何培养本科生的学术兴趣,使之提早与硕士生、博士生一起参与到学术研究工作中,复旦自有心得。
 
给本科生一个钻研学术的机会
 
“第一次知道莙政,是听一位很牛的师姐进行关于盗墓现象及对策的答辩。才知道原来大二就有机会跟着自己崇拜的导师做课题。”文物与博物馆学系张晓翔在结题感言中写道。
 
闲暇时看到美国脱口秀节目《奥普拉·温福瑞秀》,广播电视新闻学的谢思产生了这样的疑问:“为什么我国没有类似的节目?”为了答疑解惑,她决定申请“望道项目”。
 
“只要有学术愿望,就有机制去实现。”化学系教授戴维林回想起自己当年读本科,却找不到地方去实现科研想法,很是感慨。
 
1998年,诺贝尔奖获得者李政道在复旦设立“莙政基金”,从那时起,这项鼓励本科生参与学术研究的活动拉开了序幕。
 
从2003年起,复旦陆续开设了“望道项目”和 “曦源项目”,结合“国家大学生创新性实验计划”和“上海市大学生创新活动计划”,逐步形成了“复旦大学本科生学术研究资助计划”(FDUROP)。
 
莙政、望道、曦源,这三个纯学术资助的项目参与人数逐年增加,从最初的7人,已增至如今的474人。结题通过者,被授予该项目学者的称号。其中,望道项目没有名额限制,一年有6次申请机会,成为复旦区别于其他院校、其他项目的特色。
 
近年来,复旦还开设了培养高中生学术兴趣的“步青项目”,实验实践创业的“登辉项目”。
 
负责FDUROP的教务处实践教学办公室主任徐红告诉记者,FDUROP的基本特色是采取教师公布与学生自主提出的课题征集形式,利用一个课题、一个学生和一个导师的方式,通过多层次的课题审核制度和相关的经费管理办法,使本科生在学术研究中受益。
 
兴趣缘自迎难而上
 
“教务处建议我们在科研与教学之间的地带,吸纳一些本科生,为他们搭一个学术桥梁。”戴维林说,“这种课题离真正的科研稍远,要求相对会低一点。”
 
虽说比科研要求低,却少有本科生沿路“浑水摸鱼”。“我们开题、中期、结题,只有一个标准––学术。”徐红说。
 
回想起第一次见导师,“莙政学者”数学系陆俊巍自觉“丑态百出”。
 
导师沈一帆并没有马上告诉他有什么题目,而是问了他一个问题––“为什么索罗斯能够称霸金融市场,而我们芸芸众生最多只能在股市里勉强一笑?”
 
沈一帆的要求是“从学术研究角度”,这让陆俊巍一时不太好回答。
 
回去后,陆俊巍梳理了大量学术史,最后决定从广大股民受到真实或不真实的信息影响盲目从众的角度,研究消息如何在社会网络中传播。
 
当他带着问题切入口找到沈一帆,并提出用常微分方程理论进行研究,沈一帆给予了很大肯定,并对他悉心指导。
 
“学术研究与专业学习十分相似,但学术研究强调的是对问题的思考,提出并解决它的能力,显然与学习中的‘解题’模式有着巨大差别。”此时的陆俊巍,初尝到学术的美妙。
 
然而,中期报告很快给陆俊巍浇了一盆冷水。在莙政、望道项目进行中,开题报告的通过率约为70%,2/3的人能够在随后的研究中完成中期报告,有约60%的人最终结题,但他意识到“作出结果和能清楚表达不能画等号,认真加细心才是真正作科研的态度”。
 
第二次报告,陆俊巍顺利通过。而在他看来,“这些历练让自己受用一生”。
 
“只有进入了实验室,才能够理解书本知识产生的过程,即所谓‘纸上得来终觉浅’。”生命科学学院副院长卢大儒教授说,“如果学生被你的研究成果吸引,被你提出的问题打动;如果学生知道只有进入实验室,才能自我设计和研究自己感兴趣的课堂,那他还有什么理由不进实验室呢?”
 
进入实验室≠爱上学术
 
进入实验室就意味着本科生全身心地爱上了科研、学术吗?
 
一些现象在复旦名师眼里很痛心,某些本科生来了一两次实验室,就不见踪影;甚至中期报告已经通过,突然决定放弃。而这一切大多发生在取得导师推荐信之后。
 
“本科生做学术,应该坚决摒弃功利化思想。”戴维林说。尽管对于这种来实验室“打酱油”、“镀金”的本科生,在机制上尚无惩罚措施,但在课题费分发上可以加以一定程度的控制。
 
面对要求较高的课题,一些本科生产生畏难心理,主观地把自己看做杂役。“本科生不只是科研配角,他们的创新想法最为重要。”
 
戴维林曾有一项黄金催化剂的课题,本科生用心看完大量文献后,想到了一种新的合成方法。在戴维林的鼓励和指导下,该生发表了两篇论文,其中一篇为独立署名,发表在英国皇家化学学院RSC杂志上。
 
“在培养本科生学术兴趣的问题上,导师也要转变观念。”戴维林、卢大儒指出导师的三种错误思想:让本科生做简单重复性劳动,导致其无法获得真正的知识提升;本科生缺少和研究生的互动,只知道大课题中的一小部分,影响其成长空间;从“看”到“干”放任本科生跟着研究生,导致本科生缺少独立的想法。
 
多年来,卢大儒一直很欣赏本科生身上那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干劲。“本科生受学术束缚较少,而导师多年经验积累会不自觉地限制自己。”
 
他曾带的一位本科生开展三峡悬棺遗骸古DNA的基因研究,原本担心样本获取困难,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让本科生尝试研究。“可学生表现出来的主动出击、大胆自信、细心实验的态度让我印象深刻。”
 
和许多导师一样,卢大儒、戴维林都认为“复旦本科生课余时间所作的学术研究并不输给研究生”。(A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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